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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大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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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来得很巧,正好遇上美国大选进入最后阶段。一下飞机,出租司机就开着收音机听竞选报道,那天正好是民主党的全国代表大会。黑哥们问我支持谁,我也搞不清状况,凭印象说奥巴马,因为大家都是受压迫种族(后来才发现这个理由完全不成立,听人说美国黑人尤其喜欢抢华人,才知道受压迫者并不一定互相有好感),他非常高兴。当然,在开心之余,他也没忘了勒索了高出正常价格的小费——我一到美国就交了学费。
走出家门,不少门外插着支持奥巴马的小旗和标牌,可能周围大学生和自由派居多,竟形成了一个沉默螺旋,基本上看不到支持麦凯恩的标志。
进了校园,Locust walk上到处是吆喝帮助选民登记的学生,卖印有两党标志的T恤也是常见的小买卖。有一个经营麦凯恩T恤的摊在传播学院门口摆了好几天,生意还相当不错。
上周五中午到学院听了一个本科班观察与采访两党全国代表大会的经验交流报告会。同学们谈到不少有趣的观察和现象,因为是一边吃一边听,只记得以下几点:1、福克斯也在向主流靠近,内容与其他主流媒体差别变小(但学生没有提供足够证据,只是个人实习的感觉);2、新媒体的作用不像想像的那么大,还是一个传统媒体占主导的事件,许多重大决定仍通过大众媒体传播;3.民主党大会管得严格,而共和党大会安全管理比较松,所以造成共和党大会频繁出现抗议者扰乱秩序的场面(那天共和党大会的电视转播中,麦凯恩讲话时不时被打断,然后现场支持者大叫“USA”);4.大会现场人非常多,个别抗议者根本引不起注意,完全被淹没。除非电视摄像机开始关注他(她)。5.抗议的人与拥护者相比,根本微不足道,可能就十几个或几十个人,但记者往往非常关注这些抗议者。6.抗议者非常不理性,许多抗议的内容与语境完全不匹配。7.两党大会的舞台设计风格迥异:民主党很酷,共和党只有一个简单的蓝背景,不知是否故意所为。学生们认为和民主党相比,共和党差太远,民主党大会人很多。8.这次大选的候选人修辞:民主党以正面宣传为主,攻击麦凯恩比较少,甚至很少提到他的姓名,提布什较多,而共和党则频繁攻击奥巴马。Positive campaign and negative campaign的效果如何?各自有优势和劣势,本次竞选正好可以观察对比两种修辞的效果。
这些学生的实习是一门报道竞选课的作业,所以本科生们不是简单地做新闻报道,更像是在做研究,每个人有自己的关注课题,然后到现场去观察与体会。学生的活动很自由,并没有统一组织,他们参加了许多公共和私人的竞选活动,玩得很开心,有的还为《费城问讯者》写博客。
对于我们这些局外人来说,感受选举最直观的方式莫过于观看电视辩论。今天下午《舆论学》课上Price教授问晚上有多少人准备看副总统辩论,结果全班十个人齐刷刷地都举起了手。看来今年的总统选举充满悬念,再加上佩林加入,不少人都好奇她将如何一对一地单挑经验丰富的议员Biden——正好和一星期前奥巴马和麦凯恩的形势相反。
到九点,迅速地完成手中的一封邮件,之前设置的自动提醒出现在屏幕下方。打开电视,正好主持人在做开场白。黑人大妈主持Gwen Ifill一声铃响两人立刻扭作一团——第一个问题双方的回答就火药味十足,直接指明道姓攻击对方政策。
不出意外,和上次一样,经济问题首当其冲,尤其是昨天晚上国会刚通过7000亿的救市方案,这个话题成为双方的焦点。从观点上看,双方都中规中矩,民主党的Biden强调税收政策不会影响中产阶级,要劫富济“贫”。共和党的佩林还是强调商业,尤其是小公司对活跃经济、解决就业的重要作用。当然,双方都提到救市的这7000亿不能中饱大资本家的私囊。后来有不少内容涉及伊战、阿富汗、伊朗、达富尔、北朝鲜以及军事干涉等国际问题,佩林作为地方长官,在这些问题上明显不如在华盛顿呆了30多年的Biden游刃有余。她不断地许诺,但缺乏亮点。唯一一处就是非常露骨地称奥巴马及Biden在伊战问题上是“向敌人摇白旗投降”,用词之激烈,成为事后各家媒体纷纷提及的修辞。
总的来看,两人的观点无甚新意。Biden一再强调要为坐在厨房的中产阶级争取利益,并且步步紧逼地追问麦凯恩的解除管制、相信市场的自我调节政策究竟是为谁服务。佩林只好王顾左右而言其他。然而和麦凯恩不同,佩林谈教育比较多,而上一次辩论,则是奥巴马大谈教育,麦凯恩大谈国防。
在这次辩论中,Biden两次提到了中国,都是在讲气候环境问题时谈到。说中国新建的火电厂增加了三分之一,烧着劣制煤,不仅影响中国气候,还会影响美国西岸。美国要向中国输入技术,改善环境。
如果我记得不错,一周前的第一次辩论中双方共提及中国四次。奥巴马是在讲教育问题时提到中国,说中国刚发射了载人飞船,还进行了太空行走,美国如果不重视教育,要被后来者超越。麦凯恩讲到不应再增加联邦支出时提到美国欠了中国3000亿国债。还有一处好像是外交问题。不过总的来说,两次辩论里,中国出现的频率明显不如伊拉克、伊朗、阿富汗、北朝鲜高。第一次辩论中连美俄关系都作为专门一个问题提出,却基本没专门涉及中国。
副总统辩论一结束,各个台立即展开评论,《纽约时报》网站上也的文章也迅速出炉。这令我想起周一卡茨课上的一个小插曲。卡茨为了证明两级传播无处不在,突然心血来潮问大家,谁看上周的总统辩论了。结果令他非常意外,全班十几个人基本全举手了(据说这次辩论收视率超过了《美国偶像》)。他不甘心落空,顿了一下,继尔诡异一笑说,虽然你们都看了,可是我敢保证在和别人讨论之前,你们谁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看到了些什么。这是个睿智的评论:那天我看完第一次辩论之后,确实看不出什么明显的优劣,第二天就到各媒体寻找参照——民调结果确实证明上周的辩论确实不分伯仲。
不过就今天的辩论而言,佩林确实难挽颓势。辩论刚结束,CBS就报道了尼尔森的一个即时调查:一百个观众在实验室里一边看直播,一边用手中的仪器表达自己的态度。电脑自动计算人们的赞成度高低。编辑有意选择了一个片断,当Biden讲话时,人们的态度曲线不断上升,一转到佩林发言,曲线立即直线下降。各台的评论虽然为了寻求平衡,有意替佩林找补,但基本的结论都是尽管佩林尽了最大努力,可是确实落了下风。接下来对几所大学,包括宾大,集体观看者的采访(这个做法和中国一样,这么晚了只有大学生好找)也证明了调查的结论。当然,这正契合了下午舆论课大家讨论了一下午的话题,这些所谓观点真的说明问题吗?比如采访一个参加调查的妇女,她的问答就非常不理性,完全受到基模和刻板印象的左右——这种观点是非常易变化的,能否转化为行动也十分不确定。这个问题以后再详述。
总之,今晚民主党高奏凯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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