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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届中国青年传播学者研讨会综述
 
中国人民大学  刘海龙
2008年5月21~22日,首届中国青年传播学者研讨会在中国人民大学新闻学院召开。本次会议以 “中国传播研究:本土课题与多元视角”为题。由中国人民大学新闻学院和中国人民大学新闻与传播研究中心主办。来自中国人民大学、复旦大学、清华大学、北京大学、北京师范大学、中国传媒大学、南京大学、武汉大学、深圳大学、暨南大学、中山大学、美国加州州立大学等十二所高校的23位青年传播学者参加了会议。
本次研讨会分为会议正式发言和圆桌讨论两个部分。在正式发言的第一部分,青年学者们对30年来中国传播学的历史进行了反思,同时对中国传播学研究的国际化与本土化问题进行了深入讨论。南京大学的胡翼青认为,传播学研究在中国的30年,尽管取得了这样那样的成果,但其学科地位之低,学科理论之不成熟,学术创新之稀少,在中国其他人文社会科学中是不多见的。究其原因,除了学术制度以外,主体本身的缺陷是重要的原因。如果不对当前这种研究状况进行反思和修正,那么当代传播学的问题10年或20年后,仍然会成为中国传播研究中的障碍。中国人民大学的刘海龙提出,中国的受众研究并不是在舶来的美国传播研究的影响下产生的,而是党报群众路线、社会主义民主观念和市场经济的产物,中国的受众研究和传播研究从一开始就带有深厚的本土化特征,西方传播学不是主导了中国传播研究而是被整合进了中国的传播研究之中。他还对90年代“本土化”争论中理论与实践关系的缺席现象进行了反思。
在青年学者的讨论中,国际化与本土化是一个焦点。清华大学的金兼斌对传播研究国际化的评估方式提出了自己的看法,认为SSCI评价标准缺乏效度与区分度,应该采用更切合实际的标准,他还结合之前对海归学者的研究,反思了制约中国传播学研究国际化的客观条件。中国人民大学的雷蔚真则对传播研究国际化提出了一套操作性定义,并使用它对2007年中国传播学核心期刊进行了内容分析,发现中国传播学的国际化现状不仅不容乐观,更重要的是许多研究者对国际化缺乏自觉意识。
研究者们还提出了要全面理解西方理论的知识谱系问题。北京大学的吴靖通过讨论文化研究的语境及中国特殊的国情,总结了文化研究对中国传播研究的启发及其局限,尤其强调了学术研究与广义政治的关系。深圳大学的李明伟辨析了媒介环境学在中国语境下的移植与误读,同时阐述了他对这一理论的理解及这一研究范式在中国传播研究中的未来应用。
与会的青年学者对于中国本土的问题的研究表示出了深厚的兴趣。中国人民大学的陈阳对过去不加区分的“新闻专业主义”提出了质疑,她发现中国的新闻专业主义内部有两种不同的表现,并结合《南方周末》和《财经》,从社会观、媒介观、新闻观等方面对这两种专业主义的特征进行了区分。复旦大学的张志安运用了法国社会学家布迪厄的“社会资本”理论,结合深度访谈,研究了中国调查新闻记者如何默契协同地使用同行关系完成新闻生产。他把调查记者的社会资本运用方式总结为:信源分享、报道协助、舆论制造、风险承担、稿件转投。中国人民大学的胡百精把危机话语放到宏观的社会与文化环境中理解,他认为中国政治合法化的诉求经过了“其他道路失效”、“绩效至上”和“面临共同危机”三步曲的发展,“在危机中”既是一种政治合法性的修辞,也是民众面临的共同问题。中山大学的曾繁旭则通过两个环保议题——“金光集团云南毁林”议题和“圆明园铺设防渗膜”议题的研究,发现在NGO与媒体仍然受到严格管制的制度背景下,NGO通过媒体策略设计,建构出一个有制度挑战意味的议题,并且在议题过程中获得媒体近用权,掌握媒体框架,最终改变了议题的走向,实现了NGO对企业与政府的监督。这些案例说明,如果一个NGO组织更加了解中国的政治结构和媒体格局,并以专业的方式操作议题过程,媒体将可能成为它重要的政治资源,从而增强它的合法性并扩展它的运作空间。北京大学的王辰瑶通过对学生的《春节联欢晚会》观察笔记的细读,对春晚的观看进行了观看,论证了春晚作为一个浮动的能指,其意义并非固定不变,而是随着社会的发展和观看情境的变化,变得越来越复杂,与80年代不同,受众自己寻找的意义的空间变得越来越大。
此次会议也表现出主题中所说的“多元视角”的特征,研究者们对不同领域的理论问题进行了系统地梳理。武汉大学的纪莉对文化研究中的“经验”概念进行了梳理,并结合自己的研究经历,说明了本人对这一概念的认识过程。传媒大学的曾庆香以面部表情为例,对符号概念的边界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她认为是否负载和传递信息并非是区分符号与非符号的唯一标准。美国加州州立大学的刘迅以社会认知为理论框架,对比了中美博客的写作意图的决定模型。她发现认知因素(写博客自我效能感,写博客正面效果期待和负面效果期待),博客焦虑因素(网络发表焦虑),和人格个性因素(网络神经质性,写作焦虑,和社会焦虑)相互影响并决定博客写作更新意图。有趣的是,她发现在写作焦虑问题上,中国人的焦虑比美国人更少,这与人们的刻板印象相反。复旦大学的周葆华从概念、路径和理论三个层面入手,结合目前国际和国内学术界的研究,探讨Web2.0传播研究的意义、现状及可能的操作方式。北京大学的支庭荣梳理了媒介环境学从隐喻到思辨的发展过程,提出该理论应该在思辩和更为严谨的解释之间,在假设和更多的实证证据之间进行探索。厦门大学的谢清果论述了道家思想中对语言传播的批判性认知,以及对于今天传播活动的启示。
此次会议还进行了开放式的圆桌讨论。在讨论中,青年学者们对该群体在研究中面临的各种问题和困惑进行了交流,并且讨论了今后的横向合作方式。清华大学的赵曙光介绍了自己近年来与工科研究者合作开发互联网调查系统的经历,在研究方法上给与会者新的启发。暨南大学的黄顺铭介绍了自己正在进行的传播与社会运动的研究,并且结合自己的心得,讨论了定量研究的困难。复旦大学的朱春阳、传媒大学的张毓强、南京大学的郑欣以及中国人民大学的李霞都在发言中提到了青年学者面临的困境和环境压力,提出要增强反思和主体意识,从自身做起,以学术为业。
作为第一次青年传播学者的聚会,本次会上会下的交流初步打破了青年学者之间的“孤岛”状态,与会者在研究问题和研究取向上找到不少共鸣。经过圆桌讨论,与会代表决定每年举行一次青年传播学者论坛,并以研讨会为中心,建立起青年传播学者的固定交流机制,编辑青年传播学者的电子通讯,交流研究动向,促进国内传播研究的横向合作。
《新闻与传播研究》杂志、《国际新闻界》杂志、《现代传播》杂志、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北京大学出版社、中华传媒网等学术出版机构的负责人和代表也参加了会议,就学术成果发表中的问题与青年学者进行了探讨。

中国人民大学新闻学院院长赵启正教授、中国人民大学新闻学院常务副院长高钢教授、中国人民大学新闻与社会发展研究中心主任郑保卫教授到会致辞。中国人民大学的陈力丹教授、杨保军教授出席了本次研讨会并与青年学者进行了交流。

 

作者按:这是给学术期刊的稿件。其实还有一些细节没有放进去。清华大学的史安斌老师开会前两天临时有事,未能到会。北京师范大学的张洪忠老师提交了论文摘要,因为外地有课,只来了第一天上午,之前跟我在电话中谈了很多有价值的内容,没来及在会上和同好交流,殊为可惜。当然,最冤的是上海大学的沈荟老师,她在列车关闸十分钟后到达车站,在精神几乎崩溃的情况下向我报告了这一噩耗,当时我改综合考试试卷改得眼冒金星(整整干了12小时!),朦胧中听得上海火车站的屋顶周围回荡着凄惨的叫声。

此次会上中山大学的曾繁旭老师赢得众多人大女学生垂涎,可获“巴甫洛夫奖”也。

此次会议的发言内容,可参见中华传媒网的专题:http://academic.mediachina.net/special-dd.php?id=62     感谢传媒网的姬德强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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